2008-08-14
拨弄光阴的弦 - [正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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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天晓
音乐响起，昨日重现
总会有些声音穿越光阴，刺痛深藏在回忆里的疤。
"Those were such happy times
And not so long ago
How I wondered where they'd gone
But they're back again
Just like a long lost friend
All the songs I loved so well......"
1994年的夏天，似乎一直都是晴朗，也许是我太年轻，也许是因为那萌芽的爱情，我每天都能保证殷勤地早起，傻笑着回想昨天碰到她时那阳光的笑脸，傻笑着想着今天会不会有命中注定的巧遇，傻笑着吃饭，傻笑着上学……记忆中那个女孩的笑容好像天使，每次相见时的微笑都让我仿佛见到了《圣经》里所说的圣光。那时候，如果我勇敢地伸出手，也许我就可以触碰到圣光……
那年夏天第一次听《昨日重现》，那时候的磁带很贵，上高中的姐姐用家里的空白磁带从同学那里翻录下来一本英文经典歌曲的专辑，那天中午吃过饭，听到这首歌，我问姐姐：这是什么歌？姐姐说：《昨日重现》，英文名是《yesterday once more》，歌手叫卡朋特，很年轻时就死去了。这是我第一首能够记住歌名、歌词、歌手，并且还可以哼唱下来的外文歌曲。光阴转瞬，今日再听，物是人非。
青春，让我们激昂地扬起头
也许正是这些时候，寂寞在生长；它的生长是痛苦的，像是男孩的发育，是悲哀的，像是春的开始。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象昨天你共我
……
每晚夜里自我独行
随处荡多冰冷
以往为了自我挣扎
从不知她的痛苦
当人奔跑在一个不明目标的漫长的路途上时，难免会累、会迷失，尤其是对于青春期里异常躁动和不安分的我们。没有目标的我和我的兄弟每天徘徊在家与游戏厅、台球厅、录像厅、旱冰场、学校附近的小学后院之间，纵情地玩闹，为那时热播的《古惑仔》而狂热，放肆地饮酒，让各种颜色的劣质液体填满我们的肠胃，那时的我们有着狂热的激情和让成年人恐慌的攻击性。
高中的我和我的所有兄弟一样挣扎在彷徨和迷茫之中，学校和父母不能够给我们任何关于人生和生活上的有益启迪，没人告诉我们为什么活，该怎么活，为什么奋斗，该怎么奋斗，奋斗的前方是什么，唯一目标只有考试、上大学，大学毕业之后是什么，他们从来不说。高考失利，意味着人生尽毁。我看着我的一届届学哥学姐为了考取一所好大学而选择年复一年的复读，年轻时最美好的岁月里充斥着让人惊悚的考试，以致他们在成年走入社会后，梦到考试失利成为了最大的梦魇。大人们对待考试如同对待一场战争，这是一场可以不择手段取得胜利的战争，高考可以作弊，作弊取得成功的学生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的英雄，他的英勇事迹将在学校里被学生和老师一届接一届地交口称颂。
兄弟，我只愿你用手梳我的头发，吻我的额，不论我软弱或坚强，洋溢才气或泯然众矣。让我远离彷徨，让我活在温情中，让我创造，让我集大成。
——牛博网 宋石男
1996年在学校的阶梯教室里听到同届兄弟自弹自唱的《真的爱你》，那时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摇滚乐，明白了原来还有一种音乐是不以歌唱爱情为主题的，他们歌颂理想，关注内心世界，用爱拥抱全人类，他们带着我们一起解读迷茫，一起寻找心目中的理想与爱情。BEYOND的歌曲伴随我们走过那段人生最迷茫的岁月，在他们的歌声里我们看到了别样的世界，当我们走近BEYOND，我们的世界也有了另一种色彩：我们不该是被制度生产加工的千人一面的人形产品，我们要有自己的梦想，属于我们青春的岁月应该是激情的、不羁的，迷茫的顺从绝不是青春的代名词，我们需要叛逆，即使它毫无理由。
那些光阴的故事其实我不懂
爱上一个美女。
爱上单位里的一个美女。
爱上单位里的一个有男朋友的美女。
很麻烦。
没有风。
没有冷风。
更没有冷风吹。
所以，其实一点也不酷。恩？为什么要说所以呢？因为现实从不告诉你因为什么，只告诉你所以。阿丁说，现实总是强奸童话的屁股。我说，社会总是在爆我的菊花，让我坐立不安。所以，当美女对我主动时，我在自得之余也很惶恐，毕竟做一个第三者从良心上说是过不大去的，但是，从理论上讲我是个被动的第三者，打个比方说，我是一列在自己的车道上好好行驶的火车，忽然另一列火车越轨撞了过来，从事故的责任上来说我是没什么责任的。但出轨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撞到。但是她的男朋友远在外地，这个安全系数是很高的。所以，我就想通了。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我自然要勇敢地承担起捅破它的责任。后来，也像你们这些人可以想到的，能发生的也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恋爱很美好。
在学校里的恋爱才美好。
实践证明，有时候，爱情也是一种奢侈品。至少社会里恋爱的成本是当时的我无法承担的。两个月之后，她走了，我失恋了，之后，我辞职了。那时正是《童话》和《突然的自我》流行的日子，我每天深夜反复听着电台里放着这两首歌的旋律，听着那些套路、情节拷贝了一次又一次，都可以预测过程和结果的情感故事。
后来……所以……
再后来……再所以……
无数次后来……无数次所以……
你哭着对我说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也许你不会懂
从你说爱我以后
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随着时光的脚步行走，我始终逃离不了它的阴影。当一次次探回光阴，拂去往事的尘埃，却并不会看得很清楚。那曾经故事里的人物仿佛电视里的角色，或悲或喜，或忧郁或昂扬，或跌入谷底或不可一世……而我，已是那光阴的看客。当时那人在想什么，在做什么，我皆无法一一忆起，只能揣度猜测，所以，那光阴里的故事其实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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